沉重的叙事,爱与美的追求

上一篇 / 下一篇  2017-12-31 08:09:42

即将过去的2017年,无疑是湖南女作家万宁的创作丰收年。
她的中篇小说《南情北爱》与《天堂语》在文学圈和大众读者中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获得了数项文学奖项,成为新文学湘军代表人物之一。
纵观万宁的文学创作,我认为可以简单地分为两个周期来概括。早在上世纪90年初她就开始了小说创作,出版过《流逝的花样年华的》、《忙来忙去》、《今夜有约》、《麻将》、《讲述》等小说集,《走近清华》等长篇报告文学。这一时期她的小说题材和语言主要是小众的,主要描述她周围熟悉的生活背景,而且局限在她的这个年龄段和自己所处的阶层,因而引起的共鸣是有限的,有时甚至给人一种秀和矫情的错觉。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万宁的小说创作风格开始有了一种突变,构思与笔触也从小众立意转向为大众视野,视角也从自我开始走向万象,转向反映城市悲情故事,小说的取材通过人物故事去反映时代的沧桑巨变,掩卷长思后留给人很多思索。她的小说《与天堂语》、《南情北爱》便是通过这种沉重的叙述,去追求和探索人生中的爱与美。
读《南情北爱》,仿佛在引导我们看一幅跨越40年历史的长卷。作者自定位为爱情小说,我却认为是透过爱情,更多偏向于人性主题的小说。篇文中的人物、场景,那些熟悉的对话,生活中的种种细节呼之欲出。书中人物栾峻杰、边韵、郝佳、郝冬……,以及他们的父辈和子女,无疑是我们这几代人的集合体,从他们的故事中,我们同代人或多或少都可以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甚至对号入座。感叹经历了社会大变迁的动荡人生中,我们也许收获了不少,但也失去了太多太多珍贵的东西,感叹有些过去人和事是不可弥补的,应了莫扎特的“悲伤也是一种欢乐,只是一种失缺了的欢乐,过去了的欢乐” 。 这也是阅读过小说的读者能与书中人物故事能够遥相呼应一个重要因素。小说中的人物脉络之清楚,故事结构之严谨,语言变化之张力,完全具备了一线作家所需的素养。
故事去围绕中心人物展开架构,是万宁小说创作一一贯之的手法,作者将所有的情节都围绕主要人物栾峻杰辐射展开,似乎更加符合国人的阅读习惯,因而语言组织更显凝炼。纵观全篇,作品在讨论爱情之外,也从伦理角度提出了当年南下数万人值得考量的人性婚姻道德问题,让人联想起日本小说家《人性的证明》、《野性的证明》、《青春的证明》,那里面埋藏了多少红尘故事。
本土小说家叶之蓁评价万宁的中篇小说《南情北爱》,无疑是她在继《与天堂语》后的又一力作。三代人在大时代、大变革中个人命运的多舛与无奈令人唏嘘。我喜欢它的厚重和丰滿,尤其是小说的结尾,作者的思考具备了一个成熟作家对人性探究的理性深度,震撼人心。
生活中的万宁,一直是一个单纯的人,所以她的笔触童心很重,其创作常常用童心角度来讲述故事,描写她熟知的亲人的生活并加以提炼,因而性格鲜明形象真实可信,情感上拉近了作者与读者的距离。《朋友圈,同学群》中,采用的大量视觉性描写,像一帧帧图片扑面而来,这在她近年的创作中不断复现,让人们在忙碌之后复归寂静。通过这种文学形式的表达,来达到了关怀人性的一种目的。
年近8旬的老作家姚天元在读罢万宁巜朋友圈·同学群》留言:感觉你的小说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也越来越好读了。你用温暖的笔触写出了生活的寻常,从寻常的生活中觅取诗意和远方。朋友圈,同学群,实为同心圆,一经精巧的布局操控,便闪现出无数个呼拉圈,飞旋出霓虹般的五彩缤纷,折射出生活的斑斓,这一贴地飞行的状态,极好。小说中的父母双亲、吳绪、何里、楚三元、罗衣等人物生灵活现,各具个性,工业遗址公园的构思很好地提升了全篇品味和人物之间的关系。芸芸众生,泥土芬芳,油盐味,烟薰气,现代都市感都有了,赏心悦目,点赞。几十年间,我看着你长大成人,而今目睹你在文学创作道路上逐渐远去的背影,竟有了几份伤感,当然更加澎湃于胸的主体情感是为你骄傲,为你自豪,以及悠长的欣慰⋯⋯。
万宁小说通过女性的温情角度来讲述故事,她的与生俱有的单纯与天真往往使得叙事显得温情而节制。恒定温情的笔调,清新诗意的风格,这些呈现了她对和谐的守望和人性本善坚持。 万宁拥有独特的文学理念和审美追求,又有过人的创作天赋。她的小说往往传达出对生命别样的体贴与关怀,这是作者对爱与美追寻的体现。这是她引人侧目的原因,更是其独特文字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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